古箭计划第十七章 主脉

                                                    第十七章     主 脉

定义人类灵魂之潜力的,首先是创造的法则,其次是由对这些法则确保了宇宙的稳定性和精神上的平衡的领悟。

                                                摘自“第一密码”,解码自造翼者第9室。

 

当聂鲁达来到计算机实验室的时候,他注意到一张手写的字条贴在他的项目显示屏上。

贾米森,

检查文件AAP-1220。你会找到所有你需要的。我给十五发了一份副本。我下午两点回来。如果有需要就给我发指令,我一回来就处理它。

大卫

聂鲁达的手又开始颤抖了。他重重地在一张黑皮革椅子里坐下,用手梳了梳头发。实验室空无一人。聂鲁达敲了一个键,看着他的显示器屏幕活跃了起来,闪着蓝灰色的磷光。他点击了项目文件,然后仰坐在椅子里。大卫和超级计算机找到了一个潜在的主脉,他们在解码过程中发现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突破。他们找到了进入光盘的接取点。第一次有机会与极其小心地隐藏在它金色的金属表面上的内容互动。

一个警报按钮引起了聂鲁达的注意。他点击打开了它。一个视频窗口立即打开了,大卫的图像开始模糊地移动。

嗨,贾米森。我猜你会先打开这个。我们假设这个字母表混合了音乐符号或数学运算,因为它有太多字符了。整个字母表很可能是数学的。好消息是我们知道如何访问光盘,它明显是互动式的。它有相当于密码的东西,我们确信这点,但要花很长时间来运行52个符号的所有组合。给我一个指令组。从23点起,我们已经开始了组合的随机生成程序和密码处理。今天下午见。

大卫

聂鲁达抑制不住他的兴奋。他大喊了一声,回声响彻实验室。他们已经到了打开保险柜的时刻。他能感觉到。一阵电子的噼啪声将他从欣喜中拽了回来。其中一台空白的显示屏亮了起来,大卫的图像慢慢浮现出来。他正忙着戴上头带,或称为神经中枢测辐射热仪的东西。“我想你会在这儿。”他说。

“我刚刚看了你的报告,这是个好消息。”聂鲁达抬头看着显示器中的大卫说,“萨曼莎怎么样?”

“和预期的一样。她正在熟睡中恢复。我正在监控她–所有重要器官都很强健。”

“你能不能把她康复的消息随时通知我?”

“没问题。”

大卫继续调整他带有玻璃纤维触角的头带。他穿着一件黑色、胸口有白色细线交叉成棋盘图案的毛衣。“有访问策略的任何主意么?”

“还没”聂鲁达说,“你对我们会通过随机生成程序成功有信心吗?”

“如果他们的字符组是混合或组合的,那我们已经得到了我们需要的一切。唯一的问题是时间。我们能集合每秒数量超过10的13次方的密码尝试,但光盘的确认过程却由于一两个因素拖慢了我们。除非我们异常幸运,否则我们有生之年都不会找到。”大卫微笑着耸了耸肩。

“光盘的接取入口,”聂鲁达开始说,“其空间能容纳多少个字符?”

“我们认为有23个,但无法绝对肯定。”

“那么,如果我们把他们的字符的正确组合放在密码的空间里,并将它输进光盘,你预期会有什么结果?”

“我们会得到一个光盘的翻译索引。好消息是,一旦我们找到正确的密码,用不到一分钟我们就能解码整个文本。但这是从理论上来说的。”

“目前为止你测试了多少个密码?”

大卫闭上双眼。“到这个时间点为止,”他打了个响指,“大约3.65的16次方。”

“该死!还没擦到边呢。”聂鲁达抱怨地说。

“我们会幸运的,”大卫笑着说。

“我对幸运不感兴趣。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聂鲁达失望地问。

“我们说的是53个字符啊–”

“我想你刚才说是52个字符?”

“确实,不过我们需要加上相当于空档的数字,因为不知道是否有多重词语。”

没等大卫说完,聂鲁达就点点头。“所以有23个字符位置,每一个都能包含53个字符中的一个。这是个天文数字–估计得有40个零吧。”

“确切数字是4.5535 的39次方,”大卫说,“即使没有光盘速度相对较慢的过程,在理想的条件下,我们仍然需要超过万亿万亿年,才能测试完每一个密码变异的可能性。”

“也可能是无穷,”聂鲁达低声说,“大卫,你手头的数据库中有没有23个洞室的象形文字呢?”

“当然。”

“但你没把它们包括进去?”

“没有。”

“如果我们把这些包括进去,我们现在说的就是能潜在地产生密码字符串的76个字符了。”

“那样的话就增加了30个0的年数。”

“我不能相信他们会这么做,”聂鲁达遗憾地说。

“什么?”

“我不相信这样一个先进的种族,会把他们的数据弄得无法访问。我们遗漏了什么东西。”

“是啊,但对他们来说,可能不是很复杂,”大卫宣称道,“他们也许能够在自己的头脑里做这些计算。谁知道呢?”

“除非他们知道我们正在找这东西,并且期望我们是打开光盘的人,而不是他们。”聂鲁达突然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大卫,我们试试别的东西吧。让随机生成暂停一会儿。”

“行。”

“好,容忍我一下。让我们把随机生成只用在密码的第一个字符上。”

“你是说把每个76个符号,都只用在密码条目的第一个字符空档上吗?”

“没错。”

“哇,”一会儿后,大卫叫了起来,“我们找到东西了,等一下。”

大卫闭上双眼。“我看见了。我们做到了!”

“是什么?”聂鲁达问。

“我们自己有了一个翻译索引。”

聂鲁达攥紧拳头。“太棒了。是整篇文本的吗?”

“我马上验证一下。稍等片刻。”

大卫的表情空白了,然后他象狐狸般狡黠地笑了,“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

“什么?”

“他们把这24个部分分割成了各自拥有密码。第一个字符打开了第一部分,并且只能打开第一部分。我正在看一个321页的完美英文。几秒钟后就显示在屏幕上。”

聂鲁达可以分辨出大卫正在闭着眼睛读。片刻之后,它们就显示在他的显示屏上了,他和大卫两人都对作品着了迷。他们浏览着历尽艰辛才访问到的光盘内容,静默随之而来。

你们可以把我们看作是“造翼者”。我们实际上完全是人,只不过是你们未来的版本。你们时间的人类,由于受到了制约,似乎不能或不愿去理解他们未来的一个版本–可以创造人类,并将基因结构播种遍及在你们目前所居住的宇宙里。人类是一个比你们所能想象的、更加多样化和普遍存在的生命形式。它是一个理想的灵魂载体,并且它的形式如维持它的、载有生命的星球一样,在这个宇宙中是非常普遍的。

聂鲁达看着屏幕,第一次意识到他的境遇是多么地超现实。他正在加利福尼亚州棕榈泉市北部20英里处沙漠中心地下20层的地方,坐在将他与世界上最强大的计算机连接起来的显示屏前。屏幕上有中央种族写的321页宣言。他所能做的就是问大卫一个问题:“我们只能进入第一部分,而进不去其他的?”

“显然,”大卫说,“密码只能访问第一部分。我们现在相信,如果能找到两个字符的密码,就能访问第二部分。有三个字符的密码,就能打开第三部分,以此类推。”

“我们试试吧,”聂鲁达不耐烦地说,“如果我们够幸运,也许每次打开一个新的部分,字符组都会缩减呢。”

大卫在椅子里前倾身子。“明白。第二部分打开了,现在我正在把它粘贴到你的屏幕上。第三部分10秒种左右就出来了。”

“在我们时间用完之前,你能打开多少部分?”

“假设没有字符组缩减的话,我们今晚会打开到第九个部分–它将需要27分钟才打开。第十个部分需要14天。第十一部分将需要1131天,也就是大约3年。第十二部分,85,956天,也就是超过200年。你不会想知道剩下的吧。”大卫建议。

“该死,我们甚至访问不到这张光盘一半的信息吗?”

“记住,我给出的是最坏的情形。运气好的话,我们在头一个星期就能开始第十一个部分,并找到密码。不过,可能性指示出我们只能到达前11个室–至少在我们有生之年。”

“没有其他选择了么?”

“目前我们想不到别的了。”大卫回答。

聂鲁达感到一股兴奋的巨浪和失望的洪流同时涌过他的身体。他把注意力转回到文本,仿佛这是唯一剩下可做的。

文化建筑是造翼者主要的焦点,因为它被视为对灵性的世界和宇宙论的转变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文化建筑,从定义上说,整合了利己主义与一体的价值。当它与一个种族有关时,它就是生命的目标,使其意识到它多种多样的看法和表达,从而进化,并把它们整合进一个凝聚性的,无所不包的文化里。

人类深深地渴望这样一种文化,一个认可和感激它的组成部分之权利的、全球性的文化。这就是通讯技术在20世纪的地球上能够如此飞速发展的其中一个主要原因。通过这些技术,全球文化将会更快速地发展和被体验到。并且通过这个全球文化,人类将越来越敏感于一体的灵性趋势。不只是人类种族内的统一,还包括了拥抱和围绕着人类种族的所有生命,这扩展到了我们的世界–宇宙的根本。

人类不仅仅是简单的相互依赖的事物的一部分,如食物链或生态系统里描述的情形。你们是最初源头累积知识的一部分,通过吸收大宇宙里所有有感知生命形式的生活经验而达成。这个包含一切的知识,被欣然分享给所有生命形式,但只有那些获得了摆脱时间约束的能力,实现了他们神性的表达的灵魂载体才能理解。

你们是不可胜数的综合体、却又是致力于演化中生命形态之转变的单一头脑的宇宙有机体的一部分,如此灵魂载体能够理解并感激与生命的整个宇宙结构相连接、并和最初源头居住在统一里。这是跨越在多元宇宙的所有其他系统之上的基础系统,并且正是出于这个超自然的原因,生命才存在。

你们每个人如同一颗单一的、巨大波浪的粒子,向外移动,横扫无数生命形式和经验的宇宙光谱,然后重新回到你们从中被创造出来的海岸。这个系统的能量就象一个巨大的漏斗,将一个种族准确无误地运送回最初源头。这个漏斗在一个发展中的种族里,产生出一个与原始创造者合一并重新连接的压倒一切的驱动力。但种族没有认识到原始创造者隐藏在人类的、天使的、外星的和宇宙力量层级的背后。它隐藏得如此地深,直到最后的面纱被揭开之前,都不曾被认为是隐藏的。

原始创造者,或最初源头,被储存在你内在基因组成的大锅炉里。在那里,它等待着你。和我们,人类的长者,来向你们展示如何释放这个图像–这个你们未来自己的不变的记忆。它被播种在了你们的身体里,尽管对你们的感官和仪器来说都是无形的,但它绝对是真实的和绝对是你们自己的。

在你面前的是文字,文字背后的,是声音。声音背后的是头脑,你们的心理学家称之为集体无意识。但是我们告诉你这不是无意识,而是你们内心最深处的健全神志,并且它在召唤着你,以及数千个象你一样的其他人,向前迈步到我们留下的这项工作里。文字、音乐、图片、符号、解释,是触及最初源头这个内心最深处健全神志、并从你们自己的安全里感觉这个世界的所有方法。我们希望你们通过你们的行动去荣耀这些文字,并跟随我们的声音到你们的家。你们真正的家里。

聂鲁达停止了阅读,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大卫的脸。“你在读这个吗?”

“对。”

“你怎么解释这个?”

大卫刚开始说,又停下了,靠在椅背里。“我们相信这个介绍是一个外星智慧的进一步证据,但不能说它是否就是中央种族。不过,当然它可以带来阅读的兴趣。顺便提一下,我们刚刚完成了第八部分的解码。还有不到26分钟就能完成第九部分。”

“有多少页?”

“第八部分从头到尾,有2,817页,”大卫语气平淡地回答,“我们正在打印,不过还要10分钟左右才能全部打出来。我猜你想要第一份副本。”

“谢了,”聂鲁达回答。他翻到第二页,继续阅读:

我们在地球上安置了一个拥有七个遗址的系统,当它们被发现和解码时,会将你们的转化推动到一个新的科学与哲学的融合,从而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全球性的社会。你们会在适当的时候发现这个–我们称之为“银河支流地带”的系统。但首先,你们必须将这些最初的资料分享给你们行星的居民。它们必须在你们的数据网络上无需金钱、地理、传统或信仰系统地分享出去。

这张光盘上的资料将唤醒你们居民中的一些人,去为了维持你们的行星,并使人类灵魂不可辩驳的科学发现所需要的转变做准备。正是这个发现,和单凭这个发现,将会引领人类物种进入到银河间事业及合作的更大社团中。

我们知道这些文字会在你们某些人中逐渐灌输进恐惧和怀疑。我们也知道许多当权者不会希望分享这些资料,担心恐慌和社会混乱。然而,如果你们怀疑我们的预言,就不会留意到我们的警告,更不会付诸行动了。这样做完全是愚蠢的。我们建议你们仔细学习我们留下来的这个系统。它不仅仅是由文字组成的。还有音乐、象征、数学、几何结构、诗歌和绘画。总之,它是编码的知觉数据流,对你们下一阶段的进化来说是一个强有力的催化剂。

我们创造了你们,因而将接收器编码在了你们的基因结构里,我们可以用我们的文字、声音和象征图像激活它。当你们沉浸在我们的知觉数据流中时,你们就会转变。从基因的意义上来说,你们内在的亚原子构造,变得更加适应和从大宇宙最中心部分散发出来的能量频率,变得更加适应和顺随。这些频率是你们作为一个物种的新生命的非常真实的载体。

我们留下来让你们去发现的科技,能够协调这个正在到来的能量,以转换你们的基因结构到更高次元的存在–一个能够使你们无敌于我们古老的敌人,阿尼莫斯的存在。他们是无灵魂的生物,是你们的噩梦。你们的行星以前曾经体验过他们,但这是将近3亿年前的事了,那时行星生命形式的基因结构还没有高度发展,因而不被认为有利可图。当他们返回时,就不会再这么无动于衷了。他们会认为你们行星人类灵魂的载体是值得他们追求和征服的。

阿尼莫斯寻求我们物种的基因储藏库,因为他们渴望自己成为灵魂载体。他们只担心一件事,就是灭绝。这是他们寻求与拥有基因结构,能够支持他们集体智力的兼容性灵魂载体的物种进行杂交背后的动机。他们害怕自己灭绝,因为他们的物质性身体无力支持主权灵魂的振动。他们无法将这个频率作为个体的本质来容纳。他们只能支持群体头脑,这使得他们容易受到灭绝的恐惧的攻击。而正是这个恐惧,驱使他们表现为胜利者和虚无主义者。

你们面前的困境,是如何把这个警告带给你们星球的居民,以一种不会令社会结构分崩离析,而是建造新的、作为现存结构的补充的方式。我们唯一的忠告是阅读这些资料,而这对你将变得清楚起来。你们被选中而看到这些文字。对此不要怀疑。会有那些试图阻止这些资料分发的人,但你们行星的未来,取决于你们找到你们所需要的帮助,以将这些资料带到公众的注意力中去的能力。

阿尼莫斯是非常先进的生命形式。他们不会显示出侵略性,直到满足了他们的需要,以及然后,只有当他们成功地获得了世界领导们的合作后。这是他们的模式,观察和分析弱点、目标领导层、建立联合政府、并通过欺骗和远程计划,精心策划将他们自己介绍到地球的过程。在这个介绍和对慈善行为做出承诺之后,阿尼莫斯将继续吸引有影响力的政界、学术界和文化界的精英,进入到他们自我利益的网络中。

他们是拥有杰出头脑的巧妙的操纵者,你们的公民,即使是你们种族中最优秀的,也没有准备好抵抗他们精心策划的计划,直到一切都太迟了的时候。他们起初会进行杂交,然后在附近的人造星球上建立殖民地。他们会渗透进政府的最高机关,并且他们杂交的后代将成为地球及其所有本土居民的新的领导人。

全球经济将对阿尼莫斯的技术转让、宣传以及政治操纵做出积极的回应,但是会有小规模的动荡,并且即使在他们进入的头一年,也会有强烈的抵抗浮出水面。随着这种抵抗越来越大和猛烈,最终将揭露出阿尼莫斯的真实企图,那就是控制行星地球和它的基因储藏库。

凭借七个遗址和其中的人工制品,我们中央种族,给你们种族提供了一个知觉数据流,将催化你们人口中的成员转变。这个转变极其微妙,但它将唤醒挑选出来的人们到他们的目标里,这个目标就是发现整体导航仪–储存在你们每一个人里的最初源头的碎片。凭借这个发现,你们作为一个物种、而不是仅仅是作为个体,明确地接收到我们的保护和援助。

从远古的时代开始,我们就保护我们的后裔和基因储藏库免遭阿尼莫斯的入侵。说实话,我们并不总是成功。你们的成功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地球是一个罕见的、多种多样的基因群体。我们的援助包含在了编码的知觉数据流系统里,它将以“造翼者资料”而为人所知。这是我们以微妙的援助进入你们世界的方法,直至黄金时日的到来,那时你们作为一个物种,将认识到你们不是地球动物的结果,而是最初源头的视野。

所有我们在这篇公报里披露的事情,预定好了将在未来75年里发生。这无异于一场革命,它需要你充当一名革命者。你的眼睛独自会读到这些文字。好好记住它们。你就是这样被委托的。

聂鲁达揉了揉眼睛。他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这些文字只是给他一个人看的。“大卫,你在读这篇介绍吗?”

“我有点集中注意力做其它部分的翻译呢,怎么了?”

“你能不能看看打印出来的第一部分,然后告诉我你在第二页看到了什么?”

“等一下,”大卫回答,“你想让我大声读出来吗?”

“是的。”

“好吧,”大卫清了清喉,仿佛为演出做预演一样。“主权整体的生命法则–这是标题。实体的表达模式,被设计来探索新的振动场–”

“咳,你怎么会有不同的文字的?”

“什么意思?”

“我的第二页完全不同。怎么可能你跟我的是不一样的呢–”聂鲁达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下了。他看着显示器屏幕,他正在读的文字突然消失了,被大卫刚才读的那一段取代了。他的大脑一下子空白了。“这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自言自语地说。

“什么?”大卫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正在读一段文本,它刚刚消失了。它没有被打印出来,你也没有读出来。仿佛第二页被擦去了。”

“象是他们只想让一个人看到?”

“确实,”聂鲁达叫道,“不过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稍等一下,”大卫忙着作在控制面板上操作,它是超级计算机的监控系统。“超级计算机没问题,所有功能正常。唯一合理的一件事,是这个程序是否是被设计成从源文件自删除的。什么也没被储存在我们的系统里。我们专注在打开文件并将它们打印出来。”

“马上做,”聂鲁达命令道,“储存任何你打开就看到的东西。”

“明白,”大卫说,“所有东西储存到文件名:AAP光盘内容1到11。”

“第二页还是同样的吗?”

“是的。”

“该死。”

“也许你该花点时间把内容重新整理出来。”大卫建议道,“你都记住了,不是吗?”

“当然,”聂鲁达答道,但他已经开始在想如何保守它的秘密。过去八小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他深信他的世界已经改变,仿佛一只巨手从天而降,将他抓起放在了一个新的舞台上。他不再感到对先智组织忠诚,而是谜一般的造翼者。困扰他的是,他的忠诚竟然可以如此戏剧性地摇摆,但他仍然认可时间囊遗址的建造者,如果他们是中央种族的话,就有转变的所有理由。

“你为什么不把它重新整理成文本文件,然后我把它插入到第二页中。”大卫建议。

“我明天早上做,大卫。现在太累了。我想再读一点就收工吧。”

“好吧,”大卫回答,“走之前你想要打印输出么?”

“好啊,打印完了?”

“你出去后停在路上,我会把它准备好带给你的。”

“谢谢。”

“哦,还有一件事,”大卫提醒道,“我正在检查第一部分打印出来的321页,但文字内容不是有很多。大多数是音乐符号和看起来象是编程代码的东西。我们还不清楚它的目的,但它看起来是可理解的–只需花些时间翻译出来,我们就能建立一个应用模型了。打印出来的页面哲学文字有5%,诗歌2%,数学8%,编程代码63%,音乐22%。相当奇怪的组合。”

“对自称的文化建造者来说不适合。”聂鲁达笑着说。

大卫没有说话。

聂鲁达回到文本上,渴望读到从他开始信任的声音而来的东西。他注意到标题有他熟悉的词:

主权整体的生命原则

实体的表达模式是设计来通过生物式仪器探索新的振动场,并通过这个发现的过程转变到作为主权整体的理解与表达的新层次。主权整体是实体模式在时空宇宙最完全的表达,以及最接近在其中的源头智慧的能力的例证。这是最初被最初源头构想出来的、被播种在实体的表达模式里的能力级别。

在泰拉-地球上有些人体验过从这威力强大的暴风雨而来的微弱气息。这个强大的暴风雨,我们称之为主权整体意识。有些人称它为提升;其他人则给它取名象启蒙、愿景、开悟,涅盘和宇宙意识。尽管这些经验以人类的标准来说已经非常深奥了,然而它们仅仅是当主权整体开始越来越善于接触和唤醒它存在的遥远边缘时它最初的萌芽。被大部分的种族所定义的极乐,也仅仅是主权整体的印记对它前哨形式的低语,敦促他们去探索他们存在的根源,并且去和这个遍及一切的无形和无限的智慧结合。

主权整体意识远超出人类戏剧的刻度,很象天上的星星在泰拉-地球的碰触范围之外。你可以用你人类的眼睛观察星星,但你永远也不可能用你人类的双手触摸到它们。同样,你可以用人类器具模糊地预见到转换的经验,但你无法通过人类器具体验它。它只有通过实体的整体才能接取到,因为只有在整体里,主权整体和源头现实感知的残余影响才能存在。而且只有当个体化意识与时间分离,并能够在永恒里观察自己的存在时,才能真正地获得这种整体。

人类器具是灵魂载体,包含了人类的身体、情感和心理面向,并且这些可以变得对齐一致来触发–象一种质变–有形式的个性融合在主权整体中。这是实体模式下一阶段的感知和表达,并且当实体从源头现实之象征的生命法则中设计出它的现实时,就激活了它。这与束缚于进化/ 救赎模式的外在源头的现实正相反。

 

聂鲁达停了一下。他的眼睛流露出对自己读到的东西的惊奇。他感到他的大脑正在扔掉一些长久建立起来的枷锁。他急于读到更多,但也意识到他的精力正在快速消退。他又揉了揉眼睛。“大卫,你把文本打印出来了吗?”

“快了。”

“我想要打包,明天早上再读剩下的。”聂鲁达用疲倦的声音说道。

“我会在3到4分钟内把它们全都准备好给你。”

“谢谢,我过5分钟再找你。”

聂鲁达扫了一眼显示屏,无法抗拒看下一部分内容的诱惑:

这些生命原则是创造的源头智慧模板。它们是设计来从主权整体的视角创造出现实,并在迄今为止仍排斥它的振动场里加速它的显现的。它们是为实体有形式和无形式的本体之间的结合而构建机会的原则。它们是桥梁,使人类器具,连同其所有完整无缺的组成成分,能够体验到主权整体对全体的感知。

当人类器具开始越来越回应源头智慧时,它就会被那象征性地表达最初源头的形成原则的生命法则所吸引。能够引起主权整体之转换经验、并将实体从时空的制约和外部控制中释放出来的表达范围很广。由于表达是可变的,表达的意图被非常窄地定义为扩展为整合的状态,而人类器具凭此变得越来越与主权整体的视角保持一致。

有三个特殊的生命原则,可以帮助人类器具与主权整体对齐。它们是:

1) 通过感激看待与宇宙万物的关系

2) 在一切事物里观察源头

3) 滋养生命

当个体运用这些原则,那么他们的生命经验,即使是那些表面上随机发生的事件,也会揭示出在宇宙和个人的背景下的更深意义。

通过感激看待宇宙万物的关系

这个原则就是,整体宇宙代表了一个集体智慧,这个集体智慧可以被人格化为一个单一的宇宙实体,因此,按照这个推理模式,在整个宇宙里只有两种实体;个人实体和宇宙实体。由于个体灵魂载体是易受影响的,并且会不断改变来适应新的信息,宇宙实体也一样。它是潜在能量和经验的动态和活的模板,并且它是连贯一致的,就象一个朋友的个性和行为一样是可知的。

宇宙实体回应个体及其感知和表达。它就象一个浸透了源头智慧的复合的总人格,并且就象水池映照出投射在它上面的影像一样,对个人的感知反应。在人类器具里的每个人,在他们最内在的核心,确实都是主权实体,能够将它们的人类器具转换成至主权整体的器具。然而,这种转变取决于个体是选择在宇宙实体之“镜”上投射出主权整体的形象,还是投射出它存在的真正状态的一种扭曲和较低的形象。

通过感激来看待与宇宙万物的关系这个原则,主要是与通过对宇宙实体的支持之镜的感激,来有意识地设计一个人的自我形象有关。换句话说,宇宙实体是个人在生命中塑造现实之表达的合伙人。现实是创造的内在过程,如果个人能在宇宙实体之镜上投射出主权独立的形象的话,这个过程就可以完全免于外在的控制和条件。

这个过程是从个体到宇宙实体的支持性能量之间的交换,而这种能量最好是通过感激来运用,感激生命的每一刻都在发生这个完美和准确的交换。如果个体意识到(或至少有兴趣去了解)宇宙实体是如何完美地支持着个体的主权现实的话,就会有自然和强有力的感激之情从个人流向宇宙实体。正是这种感激的源泉,打开了宇宙实体对个人的支持通道,建立了将人类器具转变成主权整体之表达的合作目的。

聂鲁达停下来看了看手表。他读过类似观点的概念,但是他感觉到文字里有一些根本性的东西,即使不是事实,感觉也很可信。他想起了从科特姆那里翻译过来的、与这些教导有共鸣的文字。他怀疑科特姆的哲学信念是否已经被造翼者塑造过。也许这些来自中央宇宙的存在体访问过科特姆的行星–虽然他对科特姆可能与人类物种有基因上的连接这一点感到有些奇怪。

“准备好了,”大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谢谢,”聂鲁达心不在焉地说,仿佛他的心思迷失在了其它问题上似的。

“那么,到目前为止你有什么想法?”大卫问。

“这令人着迷,不过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做出公正的评论。”

“我会把前八部分打印件放在我桌上。哦,第九部分再过10分钟就完成了。你想等吗?”

“当然,我会等。足够让我忙的了,再多十分钟也不够。这可不是轻松的读物啊。”

“即使是对你来说?”大卫咯咯笑了起来。

“尤其是对我。”

“等它准备好了我就叫你,”大卫说完,换了一个语调,“我们得到了一个软件编程的推测。”

“我正想知道,”聂鲁达道,“是什么?”

“到目前为止,8个室的每一个都有一个相似的数据分布。肯定有个模式。数据大部分是程序代码。我们认为程序代码是一个在室里找到的技术的激活序列。”

“超级计算机能解译代码运用吗?”

“不能,不过我认为我们能解开它。尽管要进行小小的实验。”

“如果我们知道如何接取他们的科技,那会十分有帮助的。”

“同意,”大卫说,“但可能如果我们能理解他们的程序语言的话,我们就能找到如何进入他们的技术的办法了。”

“那么,你是在说无线密码传输吗?”

“也许吧。但也可能是出现在这些文本中的音乐或声音。或许是这些能激活了它们。我们等着看好了–有望很快能知道。”

“所有东西都保存在超级计算机的数据架构里了吗?”

“是的,至少在前八部分是这样。”

“在接口协议上做一次搜索。”

“没找到匹配的。”

“该死。我还指望我们够幸运呢。”

“还有其他什么?”

“没有了,你回去工作吧。”

聂鲁达用双手梳了梳头发,揉了揉后脖颈。尽管他的身体很疲惫,但过去8小时里发生的一切事情和眼前的文字仍在他脑海里旋转。他决定继续阅读,直到大卫准备好了第九部分再说。

这主要是感激,感激被转化为对宇宙实体和个体互动关系的运作的赞赏,从而打开了人类器具与它的主权实体之间的连结,以及它最终转变成主权整体状态的感知和表达。必须栽培和滋养个体与宇宙实体的这种关系,因为它比任何事物都更能决定了接受个体生命的无数形式和展现。

当个体接受了主权现实的转变,将它当作宇宙实体转变的人格角色时,他们就会生活在生命本身更大的和谐里。生命变成了个体和宇宙实体之间的能量交换,个体被允许没有评判地演出和没有恐惧地经验。这是无条件的爱的根本意义:去作为一个单一的、又是联合的智慧,在所有的展现里体验生命,对人类器具投射出的形象做出完美的回应。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人类器具无论在何种环境和状况下,都投射出对宇宙实体的感激,生命会变得越来越支持打开人类器具、激活它的源头密码和在综合的表达模式框架内生活,感激之情与赞赏的心理概念结合在一起,象看不见的信息一样被表达在所有的方向和所有的时间里。在这个特定的背景下,对宇宙实体的感激,是在人类器具渴望的所有表达形式背后的首要动机。

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字眼,每一下触摸,每一个想法,每一件事情都集中在对这种感激之情的表达上。这是对个体是主权的并且被宇宙实体支持着的感激,这个宇宙实体通过智慧的所有形式和展现来表达它自己,而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去创造出一个理想的现实来激活个体的源头密码,以及将人类器具和实体转变成主权整体。正是这种特定形式的感激,加速了源头密码的启动,以及它们合并人类器具和实体的不同要素、并把它们转变成主权整体的感知和表达之状态的独特能力。

时间是扭曲个体和宇宙实体之间连结的唯一因素,否则的话,这种连结会是很清楚的。时间介入了,并制造出绝望、无可救药和遗弃的不利情况。然而,常常就是这些情况激活了实体的源头密码,并建立了与宇宙实体更亲密与和谐的关系。时间建立了分离的经验以及缺乏连续性的现实之感知,这反过来产生了对宇宙实体的公平和总体目标的系统的怀疑。结果产生出宇宙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团混乱和古怪的能量的恐惧。

当人类器具与主权整体对齐一致并从这个作为发展中的现实的视角来生活时,它就会吸引来自然的和谐状态。这并不一定意味着人类器具就没有问题或不适了,不如说它象征着一种理解和感知,感知到生命揭示了一个整体的目的。换句话说,自然和谐的状态令你认识到,在某种程度上你与主权整体对齐的生命是意义深远的,并且为了创造出持久的喜悦与内在的平静,你的个人现实必须是从多重次元宇宙的这一层面流出的。

感激是爱的一个关键面向,它打开了人类器具去确认宇宙实体的角色,并且重新定义它的目的是源头现实的支持性扩张而不是命运异想天开的延伸,更不是一个机械、疏离的宇宙的精确反应。通过感激的向外流出而建立与宇宙实体的关系,也会吸引来有转变能力的生命经验。这个经验是完全专注在揭开生命的最深层意义和最具可塑性的目的上的。

大卫的声音打断了聂鲁达的一连串思路。

“你还在读吗?”

“是的。怎么了?”

“我们有些东西要给你。”

“是什么?”

“我们找到一个贯穿全部文本的超文本链接的形式。相当于正文的每个部分的术语表。我正在用超级计算机的新数据文件刷新你的屏幕。点击任何一个看起来不寻常的字或词。”

聂鲁达将光标指向一个词:主权整体,然后双击鼠标。

主权整体

主权整体是一种意识状态,通过它,实体及其所有不同形式的表达和感知得以整合成为有意识的整体。这是所有的实体都朝着它演化的意识状态,而到了某一时刻,每个实体都将抵达转变的状态,这种转变的状态允许实体和它体验的工具(即人类器具),变成与源头智慧对齐与和谐无间的整体的表达。

“太棒了,”聂鲁达叫道,主要是冲他自己。

“这让文章变得更容易理解了。这是肯定的。”大卫说,“我想我要回家休息一会儿了。走之前还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不用,我很好。不过我想我和你一起出去吧。你能不能把打印件带出来?我过两分钟在电梯那里等你。”

“没问题。哦,对了,萨曼莎起来了。就在几分钟前,埃文斯陪她从我们办公室里出来。她完全恢复了,看起来很好。”

“谢谢你,大卫。我感激你的最新消息。”

“不客气。走了。”

聂鲁达看着超级计算机显示屏褪成褐色。他把注意力转回到第一部分的文本中,将光标移动到词语:源头现实上。立刻,一个定义出现了:

源头现实

最初源头存在于源头现实里。源头现实是意识的次元,永远在推动着扩张的外层–整体意识发展和进化的最前沿。在这个动态的扩张的领域里,永远可以找到源头现实。它可以被比作最初源头的内在圣所或宇宙扩张的孵化器。由于它在时间和非时间之外,所以它作为时间里的一个地方没有身份。它是两者之间的接缝,完全不可见却又绝对真实。

他站起来,知道应该关闭系统并收拾东西,然后出去见大卫。他的身体有异样的感觉,仿佛摆脱了重量,现在的占据者是一个拉长的、不是那么协调的、年轻的天鹅的身体似的。想到萨曼莎时他的头痛起来。他的整个世界似乎陷在一团混乱里,然而他感到很平静,尽管所有围绕他的都是灾难性打击,但他仿佛处在飓风之眼里。出于某种原因,他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念头:与埃米莉谈谈。

聂鲁达关掉头顶上的卤素灯,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的孤独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了,正如5岁时他母亲死去后那样。他知道他的叛离不可避免。除了找到这个叫“李”的女孩,他没有真正的选择,她掌握着这个宏伟拼图的钥匙。指引他的力量比他个人的意志更强大。他感到他们在将他推进到未来里,但他们的面孔在那围绕他的转变的不易觉察的火焰里模糊不清。

当他离开计算机实验室的时候,安全摄像机让他笑了。他的一部分已经在想着那正召唤着他的自由,而危险也无疑会伴随着它而来。

(全文完)

(六道火焰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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