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箭项目- 序

                                     

                                                               序

                                                         熔炉 公元829年

 

    天之旅者被一个象是紧抓着天空的高耸的岩石结构吸引住了,在如梦的迷雾中进入了陡峭的峡谷。她的族人从未冒险深入过这个山区。她来自查卡萨族,查卡萨族源自玛雅人,其后裔后来变成了新墨西哥北部的阿纳萨齐印地安人。她那苗条和有着古铜色皮肤的身体上带着仪式的纹身,显示了她作为自我认识者的领导人的身份。

    自我认识者专注于查卡萨族灵性的发展。他们创造了各种不同的典礼,通过仪式,冥想用的山洞或大地穴,他们也负责关于部落的起源、历史和信仰系统的记录和保存。

   天之旅者那时34岁,穿着一件领口和底边装饰着绿松石的、刚过膝盖的棕褐色鹿皮。她的心脏部位有一个她右手的手印,用蓝色紫罗兰油墨印成,上面带着白色的小珠子,象征着星空–一个与她的名字相关的图案。她黑而直的头发用兔毛做成的头带固定着,从她的肩膀垂到腰际。她那年轻的脸上却长着一对拥有伟大智慧的长者才有的眼睛。

   她继续不慌不忙地下降到峡谷里,从峡谷的暗处,一个高耸、针状的岩石结构扭曲着伸向淡蓝色的天空,仿佛一根在红色的油漆里浸过的粗鲁的手指,指着那些看不见的星星。这在前一天就引起她的注意了。

   当她向那红色的砂岩高塔走去时,一道闪光令她警觉起来。太阳刚刚上升到峡谷山脊的顶端,并且在离她只有二十步远的一个物体上折射出诱人的光芒。她忽然感到自己象是个入qin者。她的身体凝固在了那里,两眼盯着那闪光的物体,那物体不比一个人的头更大,半埋在松针叶之下,在两棵看起来象是坚定不移的守护者的粗糙的锯齿树之间。

   一开始她以为那可能是一颗含银的石块,但当她靠近那物体时,她注意到它的表面有些不寻常的符号,象是有许多细蛇缠绕在它的表面上,它们仿佛是熊爪的印痕一样,被凝固和嵌在它的表层。当她蹲下来凑近它时,她注意到它的颜色既是金色的也是银色的,一种她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她慢慢地挨近它那有光泽的表层。它是一个非自然的物体。这一点她很确定。它不是来自大自然的,而且也不是来自她的部落。

   由于好奇和着迷于它那不寻常的颜色,她盯着那物体有几分钟之久,试图决定该如何处理,或是否要接近那物体。如果它是超自然的,那么对她的族人提出合理的解释就是她的职责。如果它是个威胁,那么她的职责就是将它从他们的土地上清除出去。在她祖先的土地上作为一个萨满巫师,她的责任就是凡事要刨根问底,并且行事果断。

   天之旅者将手举起来放在那物体上,仿佛在祝福它。她薄薄的嘴唇念了一段她族人的古老韵文,“我在伟大的神秘里认识你。在你面前我感到很荣幸。”她的手开始颤抖,然后当一股电流象浪潮般地流经她时,她的身体开始颤动。她的手被吸引向那物体,身不由己地抱紧了它,仿佛它是一颗强大的磁铁。她的手指,在一种无法抑制的条件反射中紧握着,抓着那物体并把它拉到胸前,轻轻地摇着它,仿佛它是一个婴儿。当她握着那物体时,她的整个身体无法抑制地震动着。

   她所知道的一切—她所不得不从中吸取经验的所有一切—都被清除了。她的头脑空得象是一袋蝴蝶被释放到了风中一样,她感到彻底地摆脱了她的过去和未来。只有那稍纵即逝的浩瀚无垠的现在。在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地把那物体握在胸前之时,几分钟过去了。她渐渐意识到她手里的重量。尽管尺寸并不大,但它很重,大概有一个小孩那么重。

   她费了一些劲把它放回到地上。就在这时,那物体开始了几乎无法察觉的振动。它表面上那些清楚的线条开始变模糊。天之旅者揉了揉双眼,几乎不相信她眼睛所看到的。她的表情混和了困惑和对不详预感的恐ju,但她无法移动。一切变得象在梦里,她感到她被抛进了一团薄雾里—进入到了她祖先伟大的神秘之中。

   峡谷里的光闪烁着,并随着催眠的舞者那准确无误的节奏脉动着。在她面前是三个高大,外表古怪却英俊的男人。他们的眼睛带着蓝色,绿色,和紫色的杂色,安详但却光芒四射。纯白的山羊胡长到胸前。身穿着奇异地透明的翠绿色长袍,他们象雄伟的大树般地站在她的面前。她没有恐惧,因为她知道她只能有一个行动可做,就是投降。

  “我们不只是你现在所相信的,是你们的过去,我们也是你们的未来。”站在中间的一个人说。她点点头,试图表示她听懂他们的意思,但她的身体却不在这里–而是在某个她正在迅速遗忘的其他世界里。

   她注意到虽然她听见他说话,但他的嘴唇却没有动。他直接对着她的大脑讲话。并且他说的是完美的查卡萨语,这对一个外人来说是不可能的。

   “你被选中了,是时候把你的目光从火焰的亮光中抬起,并抛出你自己的影子了。你是我们进入你们的世界的信使。如同你是天空的旅行者,我们是‘你的翅膀的制造者’。我们将一起重新定义那些已经被教导过的。我们将重铸那些已经成为真理的。我们将捍`卫那些一直属于我们的,并也将永远是我们的东西。”

    她只能遵从。对这些翅膀制造者的崇敬轻易就充满了她的内心。在她面前的存在体,仅是凭他们的现身就赢得了她的崇敬。敬爱之情从她心中涌现而出,仿佛一个无边的、秘密的蓄水池被接通了一样。

   “没有任何事物比另一个更具神性,”那存在体说。“没有途径可以抵达最初源头或伟大的神秘。所有存在体在此时此刻与最初源头都是亲密无间的!”

    从很远的什么地方,她感到她说话的意志又回来了。“你是谁?”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形成了。

   “就象你一样,我来自光之种族。只是我们的身体不同。其他一切则都保留在清澈的永恒之光里了。你来到了这个行星而忘记了你是谁以及你为何而来。现在你将会记起这一切。现在你将象你同意过的那样协助我们。现在你将觉xing于你存在的理由。”

   一阵呼呼声在她头顶上方响了起来,就象由一千对无形的翅膀拍动所发出的声音,然后一道螺旋形的光从天而降。在这道光里面,与她在那物体上所看到的形状相似的形状,扭曲,合并和分开。它们是有智慧的线条—一种光的语言。那道光缓慢地进入了她,她感觉到能量的激增,颤动却深沉,象雕刻家的凿子般地将她拔出来。没有挣扎,没有需要克服的障碍。然后她就看到了。

   从她内在释放了一些不连贯的影像,揭示了她的未来。她是他们–这物体的制造者–中的一个。她不是查卡萨人,那只

是她戴的一个面具,她真正的家系来自星辰。来自一个如此遥远的地方,它的光永远不会真正接触到地球。

在她苏醒过来时,她所看到的影像开始迅速消失,仿佛她的头脑是一张筛子,无法保留住她未来的影像。她拾起物体,用手抚摸着它,知道她是它的保管人了;也知道它将引导她到某件还没有准备好要被人发现的事。但她知道会有那么一天。她将戴上一张不同的面具,那面具是一个有着红头发和古怪的白皮肤的女人。那是最后消逝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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