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箭项目第三章 人工制品

 

                                                                第三章

                                                             人工制品

 

所有的信念,都有象产房一样能将信念显化为现实的能量系统。在这些能量系统里是引导着你的生命经验的流。你有意识或潜意识地知道这些流,并允许它们将你带进到那些能够最好地证明你真正的信念系统的经验领域里。当你相信“我是最初源头的一个片段,充满了它的能力”时,你就是正在接触这个连结感里内在固有的能量系统。你就是正在把与你的源头的连接感与在那里的所有特性,拉进你的现实里。信念与你是分不开的,因为它的能量系统被在你的能量系统消化吸收了,并且象光的一根细线般地,被编织在你的灵魂里。

摘自“信仰和它们的能量系统”,解码自造翼者第4室。

 

 

夜晚的沙漠是神奇的世界,沉浸在寂静和清澈中。聂鲁达和安德鲁斯支起他们帐篷时,想起了这一点。

聂鲁达需要好好睡一觉。在两小时直升机的飞行中他只是睡了几分钟。而大多数时间他都是在和埃文斯回顾任务的工作日程、选择宿营地、并且帮助萨曼莎·佛顿尽快熟悉这次任务的目标和人工制品。

由于家人生病,沃尔特·安德森没能参加这次旅行。埃文斯作了让步,虽然萨曼莎的安全许可相对较低,但还是让她参加了勘探小队。聂鲁达私下里很满意,部分因为萨曼莎是新人并且非常热情,部分是因为她是布兰森强烈推荐的。

“老板,你知道明天会是很牛逼的一天。”

安德鲁斯非常规的用词让聂鲁达笑了。在科学家的核心圈子里,安德鲁斯是唯一一个说话口不择言的人。多年来聂鲁达已经习惯了。说来奇怪,这甚至有点令人羡慕。聂鲁达常常希望他也能象安德鲁斯这样轻松自如地说出同样的话。

“如果你想提供有趣的意见的话,我肯定这句话就是。”当聂鲁达和安德鲁斯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讽刺就成了自然的反应。

埃米莉把头探进帐篷。“你们这些男孩还在和帐篷玩吗?”她轻轻地催促道。

聂鲁达和安德鲁斯异口同声地回答:“出去!”

“我们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即使是在手提灯暗淡的灯光下,她的笑容还是那么有感染力。

“萨曼莎和我的帐篷已经搭好了,泡了些咖啡,并且我们准备睡觉之前出去散一会儿步。我们就想看看你们两位绅士想不想加入我们。”她用了足够的英国口音在“绅士”两个字,提醒他们两个她有剑桥教育背景。

“是,是,是,继续大吹特吹你们帐篷搭得有多快吧,但你们不需要听老板解释有关我们的应变计划的繁琐细节。”

聂鲁达只能不同意地咕哝一句,他正集中注意力对付最后一根绳子,将任何松动地部分收紧。

“萨曼莎和你在一起吗?”他问。

“她跟你们这些安全等级12的人在一起有一点害羞。”埃米莉打趣地说。

“她可能听说过你们是怎样读取思想并且寻找借口的。所有的遥视员对你们这帮家伙都很小心。其他所有人认为你们只是一群软弱的人。”安德鲁斯半认真地说。

“我没听错吧?你们做好了咖啡,或者你们只是想让我们这两个老绅士感觉不开心?”聂鲁达问。

“对啊。”

“哪个问题对?”

“两个都对。”

“那你们打算想分享咖啡吗?”

“让我跟我的新室友商量商量。”埃米莉把头伸出帐篷一会儿,小声交换了几句话。

“是的,但我们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萨曼莎想看看人工制品。”

聂鲁达停了一下,设法感觉他的反应而不是进行思考。“好,”他本能地回答,“我知道这难以相信,但是我们这里的事基本上办完了。我们几分钟以后在你们的帐篷那里碰头,我会带上人工制品并做些适当的介绍。”

“你们两个好事之人有没有足够的时间在我们到达之前烤一些饼干?”聂鲁达笑着说,淘气的眼神在埃米莉和帐篷外边萨曼莎的侧影之间来回扫视着。

“可能行,我估计。”埃米莉转身离开了,只剩下她假的南方口音在空气里漂浮。

“你知道,老板,我不确定让萨曼莎看这个东西会是个好主意,”安德鲁斯指着铝制手提箱说,那是为人工制品特别设计的。

“为什么?”

“她是遥视员。”

“我知道你不相信遥视员,但是尽量少一点偏执,如果你能的话。”

“你看,我偏执是因为埃文斯和遥视员参与到我们的任务里。这组合真是够呛。你知道的。任何不寻常的事情,都立刻从你手里消失了。”安德鲁斯又悄悄说。

“那么,我们就确保每件事都尽可能地普通好了,”聂鲁达回答,“现在我们得从把该死的帐篷架起来开始。”

“放松,老板,我们都干完了。嗒-哒。”说完他站起身,伸出胳膊做了一个象魔术师完成了一个幻觉的非凡戏法后的动作。

* * * *

“你们的帐篷还立着吗?”埃米莉笑着问。她正在照看燃料电池炉上的咖啡,并整理着一些她为这次旅程带来的奶油酥饼。

“我出来的时候还是。”

“幸运的是今晚没风。”

“幸运的是有咖啡。”聂鲁达对咖啡的热爱仅次于对发现的热情。

“安德鲁斯来吗?”

“我认为他想远离遥视员和人工制品的组合,”聂鲁达对着埃米莉的耳朵小声说,“当你揭开他男子气概的外表,他在私底下根本上就是一只害怕的小狗。”

埃米莉笑起来,然后把萨曼莎叫出了帐篷。

按先智组织的标准来说,萨曼莎是个年轻人,30多岁,稍微有点胖,她的脸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羞怯的笑容和一双引人注目的、翠绿色的漂亮眼睛。她看上去象凯尔特人,波浪般的红色秀发几乎长到腰际。她是那类看上去半是女巫,半是忧郁内向的人。

聂鲁达对她做出了他最轻松的微笑。他把箱子放在地上。“我想你会发现它很迷人,”聂鲁达开始说,“就象我在直升机里对你说的,这个物体是从大约离这里九公里的地方被发现的。我想等到明天早上再进行全面的遥视和重放,不过现在你可以先看一下。”

当他打开铝箱的弹簧锁并提起铝箱的顶盖时,半埋在泡沫乳胶中的人工制品立刻开始发出一种怪异的、脉冲式的嗡嗡声。萨曼莎透过箱子的边缘看过去。火炉和手提灯的光仿佛聚集在了她的脸上。

她脸上忧虑的神情取代了兴奋。她的眼睛眯起来,专注在物体上,嘴唇紧闭,仿佛它们被禁止说话一样。

聂鲁达感到有些不对头,他赶忙合上人工制品的盖子。而萨曼莎已经倒在地上,头直接跌落在了箱盖上。埃米莉尖叫起来。聂鲁达抓住萨曼莎,把她的头扶了起来,用手轻拍她的脸颊:“萨曼莎,萨曼莎…没事了,没事了。”

萨曼莎几乎立刻睁开了双眼。她看到聂鲁达把自己的头抱在大腿上。“它是活的,”她小声说,仿佛害怕被那个物体听见似的,“那是一种智慧…不是技术。”

“我扶你起来,”聂鲁达边说边帮她站起来。

“你没事吧?”埃米莉恳求道。

“是的,我没事,只是它让我稍微有点吃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埃文斯突然来到现场,柯林跟在他后面几步远的地方。

聂鲁达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埃文斯又问了一遍,这次更加坚持。

“大家先冷静下来,”聂鲁达平静地说,“咖啡足够给每个人喝吗?埃米莉?”

“够,够,当然。”

“那我们坐下吧,喝杯咖啡,然后我们会告诉你我们所知道的。我象所有人一样很想听萨曼莎怎么说。”

萨曼莎明显在发抖,聂鲁达帮她放松地坐到围绕在炉火旁的其中一把折叠椅上。埃文斯和柯林也各自在松散地围绕在营火四周的一圈椅子里找了一把坐下了。

埃米莉开始快速地倒咖啡。聂鲁达把第一杯咖啡端给萨曼莎。夜晚的空气开始转凉,温暖的杯子令聂鲁达想起沙漠储存的炽热也要让位给寒冷的黑暗。

“你确定你没事?”聂鲁达蹲在萨曼莎面前,又问了一遍。她长长地喝了一口咖啡。

“是的,我很好。谢谢你。”

“你体验到什么了?能告诉我们吗?”聂鲁达站起来,就在萨曼莎对面、埃文斯打开的一把折叠椅上坐下了。

“我听见这种嗡嗡声…它…它立刻带走了我的意识。那是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强大的催眠效果。它提示了一幅图像–”

“什么图像?”埃文斯脱口而出。

“那是一个山洞或某种黑暗的建筑。”

“地球上的?”

“我不知道…可能是吧。是设计成的…不是天然洞穴…更象是一个前厅。是的,洞穴是被建造的,但被伪装成自然的机构。”

“被谁建造?”聂鲁达和埃文斯异口同声地问。

“我不知道。”

“萨曼莎,你刚才说人工制品是活的。它不是一种技术,而是一种智慧。你到底指的是什么意思?”

“我可能搞错了,但这个物体似乎自己设计了自己。”她的声音发抖,呼吸短促。她吞咽着,目光茫然。“它读取我的想法。我能感觉到它扫描我。有点象被活活吞吃一样–只不过被吃是我的想法。”

“即使这样做,也仍然可以是一种技术,不是吗?”埃文斯快速地看了一眼聂鲁达然后是柯林。

“我无法想象这个物体怎么可能会有有机智慧,”科林说,“这是不切实际的,金属合金制作的什么东西会–”

“我想我们得假设这东西是危险的。”埃文斯站起来,没有说话。他显然是考虑备选方案。

“我们先别假设我们知道任何有关这个物体的事情,”聂鲁达说,“萨曼莎,你看到的图像是一个入口吗?”

“是的,我认为是。”

“并且所有你看到的是某种黑暗的建筑?”

“是的。”

“你能感觉到离我们帐篷的距离或方向吗?”

“不,不知道。不过,你现在问它的时候,似乎它就在附近。我不太肯定。这一切就发生在几秒钟之内。我被压倒了,那是一种…精神被强奸的感觉。”她开始哭起来,每眨一下眼都淌下泪水。

埃米莉紧握着她的手支持她,而埃文斯绕着火坑收起椅子,突然停下了。“你们知道这很可能是个探测器。我不知道你们之前为什么没想到这个。归航装置,罗盘,地图。你们什么都想到了,除了探测器。为什么?”

“在我们做出调查结论前,我们先从调查开始吧,”聂鲁达带点讽刺地说,“尽管尊重萨曼莎,但她可能误解了人工制品的真实意图。”

“怎么会这样?”埃文斯要求。

“可能是这个装置刚才被她的精神能力激活了。或许是我自己的。我不知道。但它某种程度上被激活了,可能它首要的行动就是设法与无论是什么激活它的连接,并把图像或信息传给他。”

聂鲁达又转向萨曼莎。“你听见我说的了吗?”

萨曼莎点点头。

“有没有可能这个装置只是想和你连接,而不是想伤害你?”

萨曼莎的头没有动,她的表情显得很孤僻。眼睛象沉重的大门一样闭了起来。所有人都在等待。

“萨曼莎,你听见我吗?”

她还是没有动,仿佛睡着了一样。

聂鲁达直觉地知道人工制品又开始探测她了,或者正以某种形式与她连接。

“我想她现在正在那物体沟通。”

“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她拉出来?”埃文斯要求道,“她很可能处在某种危险中。”

“她看上去很沉着。甚至是平静。”聂鲁达小声说,“我们先观察一会儿吧。”他拉开铝制箱的栓,慢慢地打开箱盖。那物体正发出明显的振动。那不是从电子装置中发出的嗡嗡声,这嗡嗡声非常细微,即使在寂静的沙漠里,都几乎是不可察觉的,它更多是感觉到的而不是听到的。

萨曼莎看上去还是很孤僻、恍惚,与人工制品完全融洽地在一起。聂鲁达凑近她,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仿佛他想确定萨曼莎是否发烧了。他检查了她的脉搏。对她没事感到满意。

退当他坐回座位上时,聂鲁达变得有点眩晕和迷糊。

“你没事吗?”埃米莉问。

聂鲁达缓慢地点头,但他的眼神显示出不确定。

“我感觉好象被拉进了无意识里,”聂鲁达微弱地说,“抵抗这东西是不容易的–”

埃文斯站起来又开始踱步。“还有谁能感觉到…这个假设?”

柯林和埃米莉同时摇摇头,含糊道“没有”。

“该死的,我以为我们同意等到早上开始这个调查的。”埃文斯抬高声音语气强烈地说。

“我忘了告诉这东西,我们本是要等到早上的,”聂鲁达说道,显示他的幽默感完好无损。“别担心,我没感到任何危险。它只是想把自己同时连接到我的头脑和主基地。仿佛这东西正在做介绍。”聂鲁达用嘴型说出这些词,仿佛在说梦话。他用食指揉了揉眼角。每个动作都紧张得仿佛重力突然加强了,而时间被拉伸到了慢动作的领域里。

“我明白了。”萨曼莎动了动,她整个身体跳出椅子,跪在了人工制品前。她神情非常紧张地拿起它,手臂吃力地托着重量,她以特定的顺序触摸了特定的象征符号,嗡鸣声停止了。

“这是设计用来防止侵入者的,”萨曼莎解释,“它在保护自己。它刺探检测你的意图,当它刺探时,它会扰乱你的想法。当它评估你意图时基本上会让你感到无助。”

当萨曼莎关上人工制品时,聂鲁达突然回到了现实里。“你看见地点了吗?”

“是的,”她兴奋地回答,“就在附近。它隐藏得很好,但我想我们能找到。”

“什么地点?在哪里?”埃文斯有些困惑地问。

“我也看到了一些东西,”聂鲁达说,“我如果我再看见它就能认出来。”

“很好,但你们知不知道我们该从哪里开始找呢?”

“不知道,”聂鲁达回答,仿佛被什么东西搞得心烦意乱。

“我想我可以通过看见的地标找到那个地点。”萨曼莎把人工制品放回泡沫乳胶模子里,费劲地向后挪了挪步,扑通一声坐回椅子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要告诉我们一个标志性的东西,”埃文斯提醒她。

“它是一个细细的、尖顶的岩石构造,象个高烟囱。它可能有30米高,底部周长10米,不过它的顶端只有5米了。这附近不可能有很多这种形状的岩石吧?”

“你也看到了吗?”埃文斯忽略了萨曼莎的问题,转头问聂鲁达。

聂鲁达摇摇头。“不,出于某种原因,我没看到任何能确定为标志性的东西,更多的是组合在一起的图像,就象马赛克。而它们大多数都在洞穴或在地下的什么东西。”

“那么那是什么来的,”埃米莉问,“是技术还是活的智能?”

“也许两样都是。”聂鲁达笑道,“不管是什么,它对我们的了解比我们对它的了解要多得多。”

“我不知道它怎么可能是一种活的智能,”萨曼莎开始缓慢地说,“但我身上的每块骨头都在尖叫它是活的。它不是一种无生命的、程序化的技术,它是极其重要的智慧,以某种方式储存或通过这个物体投射在里面。”

然后,她沮丧地加上一句:“哦,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今天晚上我胡言乱语了。抱歉。”

“在这种情况下,胡言乱语也许是唯一可选择的语言。”聂鲁达释然地笑了,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咖啡。“你知道,要不是你的咖啡,埃米莉,我可能会被那东西拖进无意识里呢。”他笑着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人工制品。它看上去就象一只在鸟巢里熟睡的雏鸟。

“是脱因咖啡,”埃米莉面无表情地回答。

“那么你是责备我没做到集中精神了–”

“我希望你稍微重视一下这件事,”埃文斯插嘴道,“我们刚刚看到了一项技术让你们两人不知所措,精神上强奸你,如萨曼莎说的,而你还在开咖啡的玩笑。”

聂鲁达平静地转向埃米莉,“你能不能帮我把SMT(表面地形图测绘仪)图表拿来?…2507号。”又转向萨曼莎:“你需要多长时间来准备重放并操作?”

“10分钟,”她回答。

“很好,继续,做好准备。”聂鲁达转向埃文斯,表情突然变得极不耐烦。“而你想干什么?”

“只是观察…现在。”埃文斯将目光转向营火,避开聂鲁达权威的目光。埃文斯知道他在勘探任务中的出现总是让人不满。他知道他把同事们搞得很紧张,但他也知道他的工作就是这样。

埃米莉从她的帐篷里走出来,拿着一张很大的纸和一把手电筒。她两者都交给聂鲁达,聂鲁达在离营火两米远的地上铺开图表。

手电筒照亮了图表的中心,上面布满了各种颜色的线条。埃文斯、柯林和埃米莉全都移到聂鲁达身后,弯腰站着,双手按在膝盖上。聂鲁达则蹲伏着,一条腿跪在地上。

“这里就是萨曼莎所说的地标,”聂鲁达用手电筒照和食指同时指着。这里有一个由很小的点构成的紧密的圆圈,与靠近地形图中央的彩虹色几乎是同心的。“它是孤立的,比例正确,大约有30米高,”他继续说,“而且大约在我们营地东面3公里远处。”

“等明天做了重放技术再说吧,”埃文斯说,“很晚了,我们知道了我们需要到哪里去。全都休息一下吧。”他的声音清楚得象机关枪。

萨曼莎戴着监视器和头盔走出帐篷,看上去就象头上戴着一个铁丝笼。无论看见它多少次,聂鲁达都会认为它是他所曾见过的最愚蠢的技术。先智组织发展的大多数技术从未被大量生产或从消费者的角度设计。它们是用手工做的,每次做一个,从没有人认为它们的外表有多重要。

“我们要等到明天早上,萨曼莎,”聂鲁达对她说,“很抱歉浪费了你的时间来准备它,不过我想詹姆斯是对的,我们都应该好好睡一觉,为白天找到那个地点养精蓄锐。”

萨曼莎点点头,对那个晚上不用再和人工制品做进一步接触感到些许放松。她感到精疲力尽,而睡觉听上去是个极好的处方。

“顺便说一句,”聂鲁达转头对萨曼莎问,“你怎么知道如何关闭人工制品的?”

“你是什么意思?”萨曼莎反问道。

“你不记得你起来关上了那东西?”聂鲁达问。

“不记得”萨曼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睫毛忽闪着。她正在象激光一样集中她的精神,聂鲁达能理解布兰森为什么这么喜欢她的原因了。

“我绝对不记得起来关上任何东西了。你确定吗?”她看看聂鲁达,又看看埃米莉。

“我也看见了,”埃米莉证实道,“你从椅子上起来,快得好象裤子着了火。你捡起人工制品并开始用你…你的左手转动它,而你的右手,以一种至少看起来象是一种特定的顺序摸着象形字符。你当时似乎清楚地知道你在干什么。”

“也许你的心理受到了点创伤,”埃米莉提到,“你得了轻度的健忘症。”

“这没有解释她是怎么知道该如何解除人工制品的激活状态的,”聂鲁达看了一眼埃米莉,“这个人工制品在你不记得的情况下,以某种方式把这个知识植入在了你里面。你行动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而你的意思是?”萨曼莎问。一道紧张的笑容掠过她的脸,她的聚精会神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我想我们应该停止推测,”聂鲁达关上箱子,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同步的咔哒声锁上了它。“我确切知道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这东西不是独生子,附近还有它的兄弟姐妹。我迫不及待想找到它们了。”

“那你今晚怎么睡觉呢?”埃米莉用生硬的南方口音问。

聂鲁达只是笑着,拎起箱子。“我们早上见。晚安。”

聂鲁达走到离自己的帐篷大约还有20米处时,还能听到萨曼莎和埃米莉的模糊的说话声。此时沙漠的空气里没有了动静,全然寂静地悬挂在那里,使聂鲁达越发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安德鲁斯睡着了。头上的耳机还开着,一本书打开盖在胸前,页面向下,象一只被掠食的受伤的小鸟一样铺开。从他的呼吸声里,聂鲁达知道他睡得很熟。他也想这样,但他知道明天还有太多的事等着他们。他睡不着。至少还没有睡意。
(六道火焰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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